2020年已过去 74.89%
再见,珠海    @ 2012-10-23, 16:23

2001年离开校园后,即远赴珠海金山工作,后来成为自由职业者,直至后来开始创业,至14天前,已经在珠海待了11年(期间有10个月在深圳度过)。

以我的性格,我是非常喜欢珠海的城市风格——干净、悠闲、宁静,所以也才会一待就是11年。后来在珠海结婚、买房、生子、买车,几乎实现了自己最理想的生活。2005、2006年的生活,是我在珠海的soho时期典型的生活、工作方式。当然,每种生活方式都有利有弊,就看你愿意付出什么,喜欢(获得)什么。前面之所以加了“几乎”,是因为我始终知道,我是注定无法在这里安家的,终有一日会被迫离开的,我只是一直在努力延迟这一天的到来。

迫于家庭、世俗以及其他的一些原因,10天前,我重回到了我出生的地方——上海,喧嚣、忙碌以及终日灰蒙蒙的魔都。当然,如前所说,魔都也有魔都的好处。

我追求我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追求了11年,坚持了11年,也享受了11年。但,现在,最终失败了。从此我多了一个人生目标,就是让可乐将来不再有这样的感受。

好吧,再见,珠海。

胡言乱语 | 6 个评论 | 8,857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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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魔都    @ 2012-10-22, 14:52

回到魔都9天了。

10月9日早上从珠海出发,当天晚上到达厦门,第二天和老婆带可乐在厦门游玩一天。
10月11日早上从厦门出发,当天晚上到达杭州,第二天和老婆带可乐在西湖游玩一天。
10月13日上午从杭州出发,下午到达上海。
全程1850km。

其后的9天,家里的事情,以及到新办公室筹备公司及业务事宜,各种忙乱。

暂时要在魔都安顿下来了。

无酒无花 | 1 个评论 | 8,015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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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猪圈十周年    @ 2012-09-30, 00:15

十年前的今天,在一个名为989888的论坛注册,未曾想后来十年的事业、生活会与之如此密不可分。记得应该是2005年一些变故之后,2006年年初989改名成猪圈的(程序也从动网论坛转成了phpBB),从此989网友彼此以猪友相称。

2004年上半年,从金山离职后转入全职在家soho工作后的几个月的不适应期,是靠在989每天灌水200贴(最高纪录)度过的;
2005年魔兽世界中,有一个九八九神秘刷单党;
2006年办婚礼,除了亲戚和同学,出席婚礼的就是若干猪友了;
2007年,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股票(酒鬼酒);
2009年,与某业界大公司打官司时,是若干猪友出庭给弱小的我们这一方壮威;
2010年开始以至将来,与若干猪友开始比较深入的商业上的合作;
…………

可以说,金山是我工作的第一个公司,而猪圈就是第二个。

注册满三周年的时候,我写过一篇blog,当时发帖数“超过8600贴了”,而现在,这个数字是29927。

十年光阴,一转眼过去,最老的那一批猪友的大部分,都从热血青年变成了奶爸大叔。

农码生涯 | 评论已关闭 | 6,775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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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错的    @ 2012-09-17, 22:45

虽然不愿意承认和面对,但好像,这几年做的事情,全都是错的~~

真的很令人沮丧~~

胡言乱语 | 评论已关闭 | 3,757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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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多狗日多操蛋的社会!    @ 2012-09-15, 19:11

艹!这是一个多狗日多操蛋的社会!

@完美主义:当宝宝喝下毒奶时,你们没有抗议;当官员强奸幼女时,你们没有抗议;当孩子们被掩埋时,你们没有抗议;当裸官携款潜逃时,你们没有抗议;当子弹射向学生时,你们没有抗议;当得令“奉旨爱国”时,你们像打了鸡血般兴奋,将拳头和棍棒伸向了身边的同胞。就算是在动物世界,都找不出像你们这样的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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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办公室之最后一夜过去    @ 2012-09-01, 23:57

昨晚基本上是在这个用了三年的办公室工作的最后一晚,然后,今天早上自己一个人上下几趟累得担心可能要猝死搬东西。

然后,办公室基本上空荡荡了,每次都最怕面对这种人去楼空的感觉。

然后,外面突然下了一场雨,然后,雨又突然停了。

然后,拍了张窗外的天空——真的很蓝,云真的很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农码生涯 | 3 个评论 | 9,163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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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zarus 1.0    @ 2012-08-31, 09:37

出于对Pascal的热爱,关注Lazarus当然已经n多年了,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记不清了,至少在2005年6月Free Pascal 2.0发布之前,我已经知道并且下载过Lazarus早期版本了,当时的版本当然是非常原始的。

与Lazarus深度接触的开始,还是2009年上半年,开发 LazSkin的时候,当时版本是0.9.26.2,那时的版本,虽然bug仍然较多,但我觉得已经达到了可用的程度了。所以将SUISkin移植到了上面,有了 LazSkin

之后一段时间脚本语言使用较多,没有再关注。直到前几天发现Lazarus 发布了1.0RC2版,心中不禁欣喜——当一个著名开源项目,宣称版本号达到1.0程度时,一般已经意味着,该项目的可用度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的高度了。于是赶紧下载下来,安装后初步使用发现确实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了。之后,试着将几个简单的Delphi工程转换成Lazarus工程,编译、运行,也完全没有问题。令人惊喜的是,转换过程相当顺利,界面定义frm文件转换后,也没有出现任何界面上的变形、错位等问题。由于那几个Delphi工程都很简单,没有涉及到Windows API调用,因此编译后也很顺利的在目前使用的主要桌面环境Linux Mint 13下运行。

而今天,发现1.0正式版已然发布!
我希望在我今后的工作中能用 Lazarus 作为编译语言的选项,成为脚本语言的补充。Python做界面还是麻烦,以前有个类似的工具boa,可惜貌似不维护了。

Delphi 是早就可以进历史了,Lazarus(Free Pascal)生命力却越来越强。
Delphi 多年以前想做却一直没有做成的跨平台(kylix?mac?x64也是直到去年才支持,连个unicode都是前两年才支持),这些东西,Lazarus从最初就是原生支持。
Delphi IDE的品质,在版本6-7时达到顶峰,然后就一路走上迷信微软的路(8.0曾经只支持.NET,不再支持原生;后来又加回来,一个编译语言,IDE却用Java来搞,用java来搞就算了,讽刺的是却又不能跨平台 -_-!),质量还越来越差,而Lazarus 的品质,却越来越好。

Delphi已死,后继者Lazarus!Write once,Compile anywhere!
如果你依然热爱 Pascal (现代化的),如果你怀念过去的Delphi的辉煌,那就拥抱Lazarus吧,无论你的平台是是Windows、Mac OS,还是Linux!
http://www.lazarus.freepascal.org/

软硬兼施 | 评论已关闭 | 9,291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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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山    @ 2012-08-16, 18:51

在珠海十年多,以前只去过新会一次,而且当时还不知道“崖山”。后来听了“崖山之后无中国”的说法,大概了解了宋元那场大战,但也没有细究过崖山的具体位置。周日某朋友来访,提到想去崖山看看,一查地图,没想到其实距离珠海市区才60多公里。于是周一下午,开车和朋友一起去了崖山一趟。

那天天气,早上阳光明媚,中午突然开始下雨,我们下午两点出发,路上正好暴雨倾注,而到崖山时,雨停了。我们进了崖山祠,崖山祠所在的小山,也就是南宋最后一个行宫所在(古井镇官冲村,“历史上所指的崖山是在海中的整个崖山岛,包括今天的古井、沙堆镇除了后来冲积成陆部分以外的全部地方。崖山祠所在的小山,是狭义崖山,有史籍称为“崖山之西山””)。登上崖山祠后山的望崖楼,可以望到古战场,远处山峰上云雾缭绕。不过,七百多年的沧海桑田,物非人非,原本是海岛的崖山,已经与大陆连接了。彼时彼刻,让人很难有游玩的轻松情绪,心中更多的是对此地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以及当时的人们的缅怀和凭吊。

有人说,“崖山之后无中国”的说法是日本出于侵略目的所宣扬的。但我看到也有资料说,这个说法最早出于南明时期的汉人的诗句,“以崖山海战比喻南明败亡,哀叹山河破碎,神州陆沉”。不管怎样,我所理解的“无中国”是指崖山以及之后三次外族入侵(蒙、满、X)导致的中华文化上的断层。而我们如今这个时代的中国人,仍然还处于中世纪,期待终有一日中国版的文艺复兴到来,王师西定中原日。


望崖楼上眺望古战场


望崖楼上眺望古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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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周扒皮的1947    @ 2012-08-11, 19:34

(摘自《晚报文萃》2008年第20期,作者:杜兴)

黄店屯村位于辽东半岛中西部的复县(今瓦房店市)。1947年,黄店屯村发生了三件大事:第一是这年5月,共产党打回来,村子“二次解放”了;第二是工作队进村,发动大伙搞土改,“平分了土地”;第三则是,村里的大户——老周家的户主周春富死了。

家业

“老周家也是闯关东过来的。”83岁的黄店屯农民阎振明说。周春富的玄外孙孟令骞推测,大概是在清初。

周家到了周春富这一辈,并不算富裕,按阎振明的说法,周春富“继承了一些土地,但不多”。在周春富看来,那些浮财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土地才是结结实实的保障,地里出一家人的吃喝,子孙也能受益。

于是,这个勤俭、精明的农家子弟,开始一点点地攒钱、置地。他的勤俭甚至到了苛刻的程度。在黄店屯,年长些与周春富有过接触的老人都知道,“周春富这人无论吃的还是穿的,都很寒碜,裤腰带都不舍得买,是用破布条搓的。”周春富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抠门。一个流传甚广的细节是,“周家吃剩的粉条用筷子捞出来,放到盖子上晒干了日后吃。”

2006年,在周家做过多年长工的王义帧在接受孟令骞访谈时回忆说,在黄店屯,老周家的5个儿子让人羡慕,“家里人手多,大儿子干农活,二儿子管家,三儿子赶车,几个儿子都有分工,个个勤决。脑子也灵,都能挣钱。”王义帧对周春富买地的嗜好印象深刻:“老头把家,就愿意买地。和人家在地头说话,末了就问,你卖不卖啊”

周春富凭借自己多年的努力,为周家积攒了一大份家业。1947年,也就是土改队来到黄店屯的那一年,这份家业包括约合240亩土地,还有“四大坊”——油坊、磨房、染坊、粉坊以及一个杂货铺。

阶级

在土改队到黄店屯来之前,周春富对“土改”这个词儿已不陌生。此前一年5月4日,中共中央发布《关于清算减租及土地问题的指示》,决定放手发动与领导群众运动,“从地主手里获得土地,实现耕者有其田。”东北党政军万余干部下乡,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迅速掀起了土地改革高潮。

“土改”很快成为东北农村的流行语。不过,当时的主要内容是“减租减息”以及分配“敌伪大汉奸”土地给无地和少地农民,周家算不得改革对象。

1947年年底,当土改工作队第二次进村的时候,周春富年逾花甲,和黄店屯的其他老人一样,他夏天上身不爱穿衣服,后背晒得黑紫黑紫。如果没什么意外,他也快像其他老人一样,不用再自己下地,把土地彻底交给下一辈,自己含饴弄孙。

但周春富的命运却因为一纸通知而发生了彻底改变。这年10月,中共中央召开全国土地改革会议,之后发布了《中国土地法大纲》,辽宁各地党政领导决定,“贯彻依靠贫雇农,团结中农,打击地主,消灭地主阶级的阶级路线”,“彻底解决平分土地问题”。也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这一年12月,中共复县县委抽调上千名干部,组成工作队进村了。

在黄店屯,拥有20多口人,200多亩土地的周家最终被划作了地主。人均10亩地,在地广人稀的东北农村,算不得突出,但周家除了土地,还有几个坊铺,这在村里是被认为“很有钱”的象征,而“有钱”,则是划分阶级,平分财产的一个前提。周春富费尽心思积攒起的家业,最终成为了致命的包袱。

批斗

1947年12月的某天,黄店屯的男女老少都被通知去村小学。“周春富被拎过来,贫下中农代表们控诉完毕之后,上去围攻,打啊踢啊。”阎振明至今还记得当年的场景。“你踢了吗”阎振明一愣,沉默了两秒钟,脸扭向一旁,苦笑着说:“谁敢不踢啊,阶级斗争,阶级一划分那就是敌人。你不踢,不表态,就说明阶级立场有问题。”

在这样的氛围中,周春富的一些问题,逐渐被“挖掘”出来。一个当年在周家放过猪的小孩,若干年后回忆,“这地主真太可恨!周家的四个儿媳妇,被他逼着干活!一个月头10天,大儿媳妇做饭,二儿媳妇做菜,第三个儿媳妇当‘后勤部长’,推碾子拉磨什么都干。这10天四儿媳妇可以‘休息’,给孩子缝缝补补做衣服。下一个十天,就按顺序‘轮岗’……对家人他都这么抠,对我们扛大活的长工,你想想得狠到什么地步!”

这种忆苦思甜式的批斗方式甚至一直持续到文革。文革中,时任革委会主任的孔庆祥找到曾在周家当过长工的孔兆明,要他上台讲讲周春富的问题。

孔兆明上台开始讲周春富如何剥削长工,讲着讲着不自主地说起,老周家伙食不错,“我们吃的是啥?吃的都是饼子,苞米粥,还有豆腐,比现在还要好。”干部们一听,急了,赶快拉他下来。

60多年过后,当“阶级斗争”不再流行,周春富的苛刻似乎被逐渐淡忘,而他为人“厚道”的一面也慢慢被追忆起来。曾在周家打过短工的孔宪德说“农忙的时候,就去帮忙,好吃好喝不说,你还得给我工钱,不给工钱谁给他干一天的工钱还能买十斤米呢。你不好好待我,我就不给你干。”老长工王义帧则说:“都说老头狠,那是对儿女狠,对伙计还行。没说过我什么,我单薄,但会干。老头说,会使锄,能扛粮就行。”

但在1947年的大环境下,这样带有传统乡村温情的话语是不可能得到表达的。暴风骤雨很快席卷了周家,“数不清的脚踏进院子,翻箱倒柜挖地刨坑,然后把筛糠样的地主老财父子婆娘揪斗到街上戴高帽挂铁牌,鞭棍啐骂一浪高过一浪。太姥爷的几个孩子扶着破碎的窗棂惊恐万状。亲朋们早就鸟兽散或作壁上观或劈天跺地划开界线。”孟令骞根据自己的寻访复原了当时的情景。

典型

周春富的遭遇,只是1947年“平分土地”运动中,地主命运的一个缩影而已。包括《中国的土地改革》在内的不少史志都记载,一些地区在1947年冬至1948年春,“挖财宝”运动成为风潮。面对土改逐渐“暴力化”,“左倾”的现象,毛泽东表示了隐忧。1948年2月15日,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的“新解放区土地改革要点”中强调:“反x分子必须镇压,但是必须严禁乱杀,杀人愈少愈好。死刑案件应由县一级组织委员会审查批准。政治嫌疑案件的审判处理权,属于区党委一级的委员会。”从那以后,“暴力土改”日渐降温,局势慢慢缓和下来。

但周春富显然没有等到那一天,几乎是土改刚刚开始不久,他就被“镇压”了。周春富具体是怎样死的,由于没有正常的法律审判程序,已经找不到档案记载。村里的一些老人们说,周春富就是开批斗会时,被活活打死的。

而那个给周家放过猪的那个小孩,多年后回忆:“周春福(富)让人民政府召开公审大会给枪毙了!那天我们家乡人山人海地去看,尤其是老人们都非常高兴。”

周春富的死,在这样的大风潮下,并算不得什么特别突出的事件。但让周春富“扬名”的则是另外一件事情。周春富死后两年,那个曾在周家放过猪的小孩,参加了解放军,在行军打仗的途中,开始动笔根据自己的经历撰写长篇小说。

这个小孩,就是著名的“文盲作家”、“战士作家”高玉宝。1955年4月20日,中国青年出版社首次出版了单行本的自传体小说《高玉宝》。小说的第九章,叫做《半夜鸡叫》。在这个故事里,绰号“周扒皮”的地主,为了让长工早起干活,半夜钻进鸡笼学鸡叫,最后反被长工们戏弄。

黄店屯村的孔庆祥回忆,“有一年我在到黑龙江的火车上,正好遇见高玉宝,我问,大舅,有半夜鸡叫这回事吗他没吭声,说是这是文学创作的艺术性问题。然后又说,咱们这儿没有,不代表全国其它地方就没有。”

但真实与否已不重要,这个“周扒皮”的绰号,以及“半夜鸡叫”的荒唐举动,最终成为了中国千千万万地主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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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永远不要嫌对政府太苛刻(冯诚)    @ 2012-07-26, 17:48

原地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79538b01011wth.html

自从我出国以来,时不时我妈就会在电话里就会问我:“听说英国发大水了,你那没事吧?”我经常被问的一头雾水,但是我妈显然很担心,她告诉我,她在新闻里看到英国的房子都泡在水里,一片狼藉。我完全不知道情况,只能安慰她,可能是个别地区吧,反正我这没事。我当然知道,我妈是太关心我,看到英国出了点什么事,就害怕我也会遇上,以为英国各地处处都有我的身影。被问了太多次,我就好奇,作为一个连网都不上的人,她怎么对英国这边的这种鸡毛蒜皮的事知道的比我还清楚?她从哪知道的啊?

大约去年这时候,我在微博上看到北京观海图,周末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我妈又问我,听说英国发大水了,你那没事吧?我笑了,对她说:“我是没见到大水,不过北京被淹了,你知道不?”我妈很惊讶:“啊?!没听说啊。。。”北京离我家不到600公里,是英国离我家的1/20。可见,对于像我妈这样的中国绝大多数的老百姓,对外国人受苦受难的感受都远远大于对身边人苦难的感知。在离自己不到600公里的首都发生的灾难,对很多国人的冲击力都不如万里之外某个犄角旮旯发了场洪水,喷了个火山。这恐怕得归功于每天新闻联播最后那五分钟,那真的是神一样的五分钟,编导们以举世罕见的耐心,把一条条世界各个角落的灾难信息灌输给99%和那些地方八竿子打不着的国民们。

出国后,我经常怀疑中国人和其他地方的人是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被方校长铸成的新长城阻断的不仅仅是非死不可和推特,更是信息的流通和对世界的认识。比如,在我的一些朋友眼里,深陷经济危机的英国好像是崩溃在即,民不聊生。我只能一遍遍的告诉他们,这里其实社会稳定,治安良好,物价有上涨,但没有豆你玩,蒜你狠,牛奶面包咖啡黄油这些基本生活品,三年来都没涨价,我这个拿着比清洁工工资还低的底层人民在这里依然不需要在衣食住行上有丝毫节省。更有趣的是上次年轻人暴乱的时候,有人问我,英国人民是不是起义了?我还看到有些人在国内对着网线高潮:“看来还是马克思看的准呐,这资本主义社会每隔几年就要来次经济危机,一有经济危机,国内的老百姓就要革命啦。”

井底之蛙看到掠过井口的飞鸟,转瞬即逝,以为别人的生命就是那么短短的一瞬,然后洋洋自得于自己活得比别人都久,实在是生活在温暖的社会主义大家庭之中啊。却不知道,自己其实身陷囹圄。

井底之蛙的一个优点是很喜欢替把自己关在井底的那个人辩护。前两天北京一场大雨让很多人莫名其妙的就失去了生命,在政府还没来得及宣布胜利的时候,就有人开始说,因为各种各种不利因素,政府反应迟缓是可以理解的。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刷微博,刚开始还看到大家在调侃,北京又可以看海了,过了一会,就看到很多人被困在水里,被滞留机场,被无家可归。接着,微博上的气氛变得凝重和紧张起来,我也意识到,可能要出人命了。再接着,我看到望京有人组织私家车去首都机场接人了,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表示自己愿意打开办公室接纳附近暂时回不去家的人。我一直在刷微博,却一直没有看到来自政府的任何公告,也没有看到任何来自政府有组织的救援,哪怕普通公民都已经开始自发救援了。那天晚上,很多基层公务员在自发地坚守着自己的职业准则,普通老百姓表现出了极高的道德水准。在这样一个连NGO都动不动被定义为非法组织的国度,民众这种自发的行为深刻的证明了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存在着天然的公民社会的土壤。无论是私家车接人,还是打开办公室接纳陌生人,无论放在哪个发达国家,也都是可以上新闻头条可歌可泣的故事。但是我们的政府却没有表现出相应的素质来配得上自己的人民,整整一夜,他们都是旁观者,北京人民在自己救自己。更可悲的是,表现如此优异的北京市民在灾害过后,却第一时间的被政府当成了不稳定因素。如果好人需要被维稳,那么维稳的人是什么人?

我想,无政府状态下的比利时人民遇到灾难了,大概也就如此表现吧。当然,据说整整一晚,北京市的领导同志们都奋战在一线,市委书记还吃了桶泡面。可是真的,整整一晚没有看到政府为受困的民众有组织的救援,甚至没有发出声音,这是泡面所无法弥补的。有人说,不要太苛责政府,下班了,反应慢可以理解。当望京的民众都反应过来了,通过微博开始组织私家车去接人的时候,最具有信息优势、掌握最多资源的政府依然还没反应过来,大量性能优越的公车军车警车卡车大巴车没有去把困在海里的民众送回家,政府掌握的各种设施优越的建筑也都没有向民众开放,提供避难。这些本就该是政府的职责,却不得不由民间零星的去做,这就不是可以理解的问题了。如果一个政府的反应速度比民众自发的还慢,民众又何必浪费钱去养一个政府呢?

好吧,可能是我太苛刻了。但至少,你应该道个歉吧。无论是排水系统的建设还是预警报告都是你的工作,死人了、让老百姓不方便了,都有你的过失在里面,你如何不该道个歉?客人打电话到宾馆订房间,如果客满了,前台小姐还要说句“对不起”呢。这个世界上无论是美国政府还是日本政府,以及崇尚中国传统美德的中华民国政府,当他们的老百姓感觉不爽的时候,他们的政府就会有人出来承担责任,不仅要道歉,有的还要鞠躬,还要谢罪。无论这些政府对外多么的张扬跋扈,霸权主义,他们都不觉得对自己的百姓谦卑一点有什么丢人的。反倒是某些政府,就像我们身边很多屌丝loser一样,在外面受尽了别人的气还只能陪着笑脸,就会回家欺负老婆孩子发泄装大爷,还永不认错。我突然发现,极品屌丝是不是都是永不道歉的?比如方舟子。

每次灾害发生,只要一有人提出问责,就会有人跳出来含泪劝告要理解政府。在别人已经宣告胜利的时候,你还不去追责,还要理解并赞美,那不是给他们埋下了下一次胜利的伏笔么?这种因为没有死足够多的人而被宣布的胜利还是越少越好吧。从免费午餐到北京人私家车去接人,中国的民众替政府承担了太多的义务,但是纳税并没有减少,问责也并没有成为权力。有的时候,恰恰是这种只做好事不提问责的善良民众,纵容出这么一个政府。作为民众,对自己花钱供养的政府,怎么苛责都不过分,若政府觉得委屈,他自然可以选择辞职,另找工作,不用你纳税人杞人忧天的替他打抱不平。

2010年末,我去伦敦拜访一位教授,第一天晚上在酒店里看BBC新闻,一上来是一条苏格兰冰灾的消息:因冰灾而堵在高速路上的汽车一眼望不到尽头,很多人堵了十几个小时,又冷又饿,燃油耗尽,最后不得不弃车步行离去。整条新闻配以忧伤的音乐和低沉的画外音,把民众的可怜煽情到极致。然后画面转回演播室,主持人当面采访苏格兰交通部长。主持人上来第一个问题就是劈头质问:“入冬前你曾公开说,今年苏格兰政府准备充分,绝不会因冰雪天气影响交通,那么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好像全世界的官员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部长的回答和他的中国同学如出一辙:这场灾害百年一遇,我们估计不足,但是已经尽力补救了云云。等我第二天回到酒店再看新闻,头条就是“苏格兰交通部长辞职”。

这就是体制问题。蔡英文有句话说的很在理:民主就是做的不好就要换个人来做。有人会问,换个人就一定能做好么?当然不一定。但任何制度选拔出来的官员都不一定是能力最强的,但所谓民主制度的弊端并不能靠专制来解决。这两种制度并非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并列关系,而是进化图谱上的高级与低等的关系。民主制度选拔出来的官员,至少会在态度上全力以赴,做的好了,他不会自夸,做的不好,他会辞职,会承担责任。而不是像现在,人人都在宣布自己胜利了,死去的人命似乎只能记在雷公电母帐下。那些认为中国不该民主化的同学们请扪心自问下:如果你得到一份工作,无论做的再烂都不会被开除,做的好了不涨工资,做得差了也不扣工资,而你的工资水平又极高,高到足以让你享受世界上最好的生活,那么,你还会认真负责兢兢业业的工作么?如果你自问觉悟不够高,做不了活雷锋,那么你就只适合于生活在民主制度下,因为,必须把官员的饭碗交到你手上,让你监督他,鞭笞他,苛刻的对待他,他才能认真负责的为你服务。

永远不要嫌对政府太苛刻,因为也许你一个心软,他就可能偷走了你的钱。至少,不要在他没有表示丝毫的愧疚还在宣布胜利的时候,就开始要理解他,原谅他,更不要因为一包泡面就感动的忘了是你给他买的那碗泡面了。理解和原谅是有前提的。没有道歉,就无所谓理解,没有忏悔,就无所谓原谅,没有认罪,就无所谓赦免。

你和政府的关系就像屌丝与高富帅的关系:他永远比你有钱,他永远比你力气大。当你没有办法约束他的时候,他永远有条件可以轻而易举的抢走你的妹子,只要他想。当你在广渠门下的海里挣扎时,他永远可以在新华门后的海里和你的妹子鸳鸯戏水。当高富帅抢走你妹子的时候,作为一个屌丝,默默地去搬砖已经够怂了,就不要总是心急火燎的替高富帅担心,人家胯下的木耳够不够粉嫩了。尤其不要再大爱无疆的来一句:“高富帅辛苦了,高富帅也不容易,要理解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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